讀《滄浪之水》有感
初次讀《滄浪之水》已然是幾年前的事情了,那時候年紀尚小,書中池大為的轉變帶著一份崇貞的希冀,卻屢屢落空,總讓我忿忿然,有一股無名狀的遺憾。前段時間重讀,倒看出了一些年少無感的滋味。
書名出自春秋戰(zhàn)國時期,流傳于楚地的民歌《孺子歌》:“滄浪之水清兮,可以濯吾纓;滄浪之水濁兮,可以濯我足。”但真正使其聞名的卻是楚國大夫屈原《楚辭》中《漁夫》一篇的記載。如果說最后屈原選擇的投河抱月是理想,是濯纓;而本書作者閻真便想借《滄浪之水》詮釋另一種世俗的現(xiàn)實選擇,是謂“濯足”。
故事發(fā)生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,中國正處于改革開放的偉大轉折,社會正發(fā)生前所未有的變化,小說以此為背景,試圖闡釋一個知識分子在面臨現(xiàn)實變化中所做出的選擇。
池永昶是池大為的父親,是一個中國傳統(tǒng)知識分子形象,即使在“文革”中因為反右運動堅持公道為同事友人做了幾句辯解被下放,他也始終堅持操守。池父所珍藏的《中國歷代文化名人素描》便是其一生的標桿和追求。在十二個畫像之下,池父一一做了總結:“孔子,克己復禮,萬世師表;孟子,舍生取義,信善性善;屈原,忠而見逐,情何以堪;司馬遷,成一家言,重于泰山;嵇康,內不愧心,外不負俗;陶淵明,富貴煙云,采菊亦樂;李白,笑傲王侯,空懷壯氣;杜甫,耿耿星河,天下千秋;蘇東坡,君子之風,流澤萬古;文天祥,雖死何懼,丹心汗青;曹雪芹,圣哉忍者,踏雪無痕;譚嗣同,肩承社稷,肝膽昆侖。”然后便是夾著的一方小小的自畫像,下書:“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,雖不能至,心向往之。”從中我們可以窺見池父人格的偉大。最終,池父在收到池大為北京醫(yī)學院錄取通知書時,突發(fā)腦溢血去世了。
主人公池大為畢業(yè)之后分配至省廳機關上班。在那個年代,因社會風氣的轉變,有時會面臨違背原則的選擇。池大為受父親影響很深,他堅持父親的教誨,始終獨善其身,放不下自身的善良清高。其后果自然是被分配到閑散的職位,無事了了。在此階段,他結識了晏之鶴。在晏之鶴的勸誨和現(xiàn)實的多重打擊下,池大為開始放下心中所堅守的操守與清高,投入到官場的人脈運作中,也成功達到了廳長之職。但關于他孰輸孰贏,實乃仁者見仁、智者見智。我對此討論向來興致乏乏,相信作者的本意也并非教會人們虛與委蛇謀求一官半職,而是引發(fā)我們的思考:如何把理想融進現(xiàn)實,在工作中發(fā)揮自己本身的價值。
黨的十八大以來,黨中央從實現(xiàn)“兩個一百年”奮斗目標、實現(xiàn)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的戰(zhàn)略高度,統(tǒng)籌國內國際兩個大局,協(xié)調推進“四個全面”戰(zhàn)略布局。因而,以往以經(jīng)濟建設為絕對中心的老一套模式已不適應當前發(fā)展的需要。改革開放初期的官僚主義、功利主義已是昨日黃花。當前形勢下,作為國企工作者的我們,應常懷民本主義,與人民基本盤共頻,以此建立良好的政治生態(tài),發(fā)揮可持續(xù)的社會效益。作為基層工作者的我們,在自身的價值選擇中,也應從池大為的經(jīng)驗教訓中汲取可用可改造的養(yǎng)分,堅定地站在人民利益一邊,而不是計較個人得失。
《滄浪之水》這本小說折射出時代背景下選擇的復雜性,但縱使選擇再難,再復雜,作為一名黨員,仍應堅持原則。正所謂“萬鐘則不辨禮儀而受之,萬鐘于我何加焉。”
僅以此篇三省吾身。(浦新礦業(yè)? 徐濤)
活在當下 把握將來—讀《我們仨》有感
“人間沒有單純的快樂,快樂總夾雜著煩惱和憂慮。”這是作家楊絳在《我們仨》篇末的那段話,字里行間帶著些許哀傷。讀過《我們仨》后,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涌上心頭,不知道是在為書中的故事感懷,還是在為楊絳先生的真實經(jīng)歷惋惜,抑或是聯(lián)想到自己平凡的生活經(jīng)歷。
合起書,我在腦海里思索、回味,想找到這種情緒的緣由。回想起初讀此書時,總給我一種錯覺,不知道文字所述是夢中情境還是生活實錄。現(xiàn)在細細想來,倒是明白了,原來夢境和生活小事都是他們仨生活的真實寫照,楊絳先生用細膩的思考將生活瑣事放大,用心將其串成一串閃耀奪目的項鏈,以堅強的口吻講故事,帶給我們樸素的、淡淡的感動。
這么想來,我便找到了心中那股情感的由來,這股情感是為楊絳先生與其丈夫、女兒失散而感傷,更是為先生強忍失去摯愛的悲慟,仍堅持寫作的堅強而欽佩。白居易在《簡簡吟》寫道“世間好物不堅牢,彩云易散琉璃碎”。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,人間沒有永遠,不會像童話故事的結尾那樣,“永遠幸福的生活在一起。”生活中悲傷和失意總會不經(jīng)意到來,但倘若任其肆虐,它將淹沒我們的斗志和希望,生活里也就只剩下了自怨自艾、怨天尤人。何不學習先生,不讓自己沉浸在過往的悲傷中,將靈魂深處失去摯愛的悲慟,化為綿長深情的文字,以悲痛化作香料,將其搗碎、磨細,煉出濃烈的沉香。
孔子說:“逝者如斯”。過去的日子,就像清澈的水,固然清晰得歷歷在目,可是,若想抓住,是不可能的。過去的已經(jīng)過去,現(xiàn)在的才是能牢牢把握的。活在當下、珍惜現(xiàn)在、把握將來,才能讓自己有限的人生活出無限的精彩。
愿你我都能坦然接受命運的饋贈,經(jīng)受住生命的錘練,在悠悠歲月中優(yōu)雅地老去。(嵊興礦業(yè) 許秀杰)
張愛玲論
剛開始知道張愛玲時,并不是最直接的。因為我個人喜愛被稱為“空谷幽蘭”的林徽因。聽多看多了關于林徽因的故事,一個與她同在熱鬧紛呈的時代里,卻截然不同的女子——張愛玲,讓人不能不印象深刻。
與林徽因身上那種溫婉嫻靜不同,張愛玲給人的感覺是孤冷的、與眾不同的。但兩人的經(jīng)歷卻有種惺惺相惜的意味,不是關乎愛情,而是家庭:兩人身世背景相當,且都曾有出國經(jīng)歷,都被稱為那時的“驚世之才”。
《張愛玲論》是一本關于張愛玲小說研究的著作。作者袁良駿先生用他的閱歷與研究看待張愛玲,書中并沒有一味的吹捧,甚至有了一點評判意味。可能因為自己的性格較為內向,內心卻總想做些離經(jīng)叛道的事,所以我對于這位奇女子總懷著近乎仁慈的心。作為一名讀者,我愛張愛玲《天才夢》里所說的“生命是一襲華美的袍,爬滿了蚤子。”亦愛《愛》中“于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要遇見的人,于千萬年之中,時間的無涯的荒野里,沒有早一步,也沒有晚一步,剛巧趕上了,那也沒有別的話可說,惟有輕輕地問一聲:‘噢,你也在這里嗎?’”。讀她的《茉莉香片》,我感受到了她的恨父情節(jié),像是她的自傳,無數(shù)情緒包含其中。讀《傾城之戀》,我又為書中傳奇的色彩所迷幻、所癡戀。但并不是所有人都為之傾城,傅雷先生認為其“光彩勝過了骨干,因為是傳奇,沒有悲劇的嚴肅、崇高和宿命性;盡管那么機巧、文雅、風趣,終究是精煉到近乎病態(tài)的社會的產(chǎn)物…”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,我不是大文豪,也做不了評判,只是偏愛罷了。在我眼中,張愛玲是紅色的、是驚艷的,如冬天雪地里那一支出墻來的紅杏,奪目難忘懷。在我看來,其實也無需評價什么,你如喜愛她的文字,那便去閱讀;如若不喜她的風格,躲得遠遠便好。
“因為愛過,所以慈悲;因為懂得,所以寬容。”無論你是怎樣想她,準備怎樣待她,我還是很希望,你能抽空去看看那時代所遺留下來的經(jīng)典。(交投礦業(yè)? 鄭斯元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