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要畫,畫那種妖怪的畫像,畫那種地獄之馬。”
彼時的你,年少的你,想要打破一切可悲的真相,段自命不凡。早已被寫下的命運,你滿懷信念,一直都在尋找,那命途的入口。
有人說,每一個背井離鄉的人,都是在逃避。你也一定是吧。而你又是在逃避什么?命運的多舛還是對腐朽的厭惡。或許是踏上了注定的歸途,辟開山河,南鄉會不會是真正的遠方。你也許不知道,你只是逐鹿在諸神黃昏的大草原,等尼德霍格掏空了世界之樹的深根,環繞中庭的耶夢加得也從海底泥床上醒來,海水會沖翻諸神的國度,而你,只會是巨人們的獻祭禮。可你卻相信,自己會穿過英靈殿,到達宇宙的極南邊,在哪里,再也沒有熟悉的一切罪惡,萬物重生,儼然新的秩序。你所背負的執念吶。
在你的記憶中,是的,未來,或是現在都好像在記憶中曾浮現。淺藍色的記憶之海經歷了幾世的浮沉,所有滑稽融匯其中,飽和這世間的每一瞬間。世界在你面前再次以一種更加拙劣的方式重演,因為看過結局,所以更加漠然的看著歲月打馬而過。你甚至沒想過救贖,你會大義凜然的欣賞著愚蠢的凡人的表演,你也曾深信,“凡人肉眼不管如何明亮炯炯,也不過是黯然神傷的鏡面。”末日還未降臨,但早已大難臨頭,何來袖手而觀的勇氣,你那引以為傲的風骨吶。
科爾森在臨死前,對洛基說,“沒有信念,所以你必敗無疑。”多么可笑的言辭,你也卻對此深信不疑。所有的飛蛾撲火,最終會換作手心里的一抹灰燼,你依然會記得,這抹灰燼的名字叫做“理想”。似是沒有人能改變你的恒心,或者說,是你的倔強,你決定要一直走到靈魂的盡頭。你說,“向死而生。”或許,這次是你對了,人生不過是一場走向死亡的游戲,生的容易,創建角色,輸入姓名,歡快的在新手村探索所有的未知領域,然后一直被未知領域的黑暗物質所傷害,逐漸失去所有的生命值,倒在白發蒼蒼的那一刻。而有的人卻一直在尋找boss,卻得以早日通關,這不就是你一直在尋找的嗎?可悲嗎?呵,不過如此。你所緊握的信念吶。
你有沒有想過,你有一天也會遇到那樣一個女孩,她曾動搖過你所有的愛憎,你那自以為是的愛憎,讓你也曾想放下所有,走那山水一程。或者,你還在等,這世上唯一契合靈魂,茫然間,沒有了從容,輕輕的問一句,原來,你一直都在這里。你一定也曾羨慕“一生一代一雙人”,多么可悲的愛情,化作史詩,流入無數的夢鄉。流連在山水之外,行走于天地之間,你還是找到了,忘記了往昔的崢嶸。
文章憎命達。你多么痛恨啊,命運竟如此這般,范雨素寫下,“我的人生是一本不忍卒讀的書,命運把我裝訂的極為拙劣。”大概相似吧,你那可笑的堅持。
你又哪來的不凡,不過是自以為是的堅持,可笑的堅持,又能換來什么。
你的自命不凡吶!
可一定要堅持下去啊。
你也一定要畫,畫那種妖怪的畫像,畫那種地獄之馬。(張棟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