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世紀初,美國有一位著名的牧師叫拉塞爾·康維爾,他以“埋葬寶石的土地”為題在美國舉行了盛大的巡回演講,場次高達6000場,幾乎帶動了所有美國人的情緒。演講從一個故事開始:從前,有位富裕的印度農民叫阿里·哈弗德,他變賣了自己的家產,四處尋找埋葬寶石的土地。幾年以后,他因為窮困和疾病死去。后來,有人在他賣出的自家的土地里挖出了世界上珍貴的寶石。康維爾用這樣一個故事告訴每個聽眾,人們苦苦尋找的,往往是自己所擁有的,但是人們并不自知。
“不識廬山真面目,只緣身在此山中”,社會心理學家將人們明明就擁有“自我”,缺偏偏無法正確認識“自我”的心理現象稱為“蘇東坡效應”。我是誰?聽起來確實是一個無趣無味的問題。但不可否認的是,人們或多或少都思考過這個問題。剛開始說話的孩子,他在表達意愿的時候,會說,“寶寶想要玩具”,而不是“我想要玩具”。這個時候他并沒有意識到“我”,他從父母口中認識世界,包括自己。他把自己作為客體來認識,并且像稱呼其他東西一樣地稱呼自己。孩子成長的過程就是在不斷地認識“自我”,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,“我”的身份從寶寶,逐漸演變分裂出了學生、讀者、觀眾、旅客等等,這些身份以及身份背后所需要承擔的責任和義務,漸漸地充實著“我”這個概念以及“我”對于自我和世界的認知。
偉大的文學家往往都善于發現自己,因為善于發現自己,作品才更具真實性,更有穿透真相的尖銳性。當人們問及里爾克是如何創造出《杜伊諾哀歌》和《致奧爾弗斯的十四行詩》兩篇經典著作時,他回答“不和任何人見面,除了和自己的內心對話,絕不開口--這的確是我立下的誓言”。引起讀者共鳴的并不是作者離奇不凡的經歷,而是他心底的聲音,他把自己在生命沖突中體驗到的種種圖像-生存的陷阱,靈魂的鋸齒,信念的血痕以及萬物的疼痛以文字的形式精準地呈現,以自我傾訴的方式引發人類思維情感的共振。
每個人都有自我的價值,即使是石縫中的渺小卑微野草,也能為世界增添一份生機盎然的精彩。拿破侖曾經說過,如果以地為基點,我比很多人都矮,可是以天為基點,我卻高于許多人。誠然,換一個衡量標準,高低好壞截然不同。假如一個人總是不懂得欣賞自己,否定自己,把自我“定義”為一個徹徹底底的失敗者,那么失敗就會成為他永遠無法掙脫的枷鎖。前路漫漫,生命中一定會有迷茫失意的時期,不要因為眼前短暫的迷失自怨自艾,不畏懼,不放棄,聽聽“自我”的聲音,學會鼓勵自己,始終相信每一個“自我”都無法被定義,每一個“自我”都有無限可能。(王卡迪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