魁梧身材,爽朗性格,穿過歲月的臉上有西北漢子的粗獷和金秋大地的沉實,杭州繞城西復線杭紹段6標班組負責人、中鐵三局高級技工張永強,就很好地詮釋了這句話:“咱們工人有力量。”
17歲開始投身路橋的他,已經和鋼筋水泥打了半輩子交道。1986年,改革開放的春風還剛剛吹過祖國大地,他就子承父業在京石(北京到石家莊)鐵路,當起了一名鋼筋工。
從那開始,伴隨著中鐵建設的版圖和中國經濟40年騰飛,他也展開了自己人生的軌跡,從京九鐵路到青藏鐵路,從武廣客專到赤峰客專,從鋼筋工到工班長、領工員,浙江交通集團西復線杭紹段項目是他參建的首條高速公路,他甚至遠赴非洲,在異國的紅土地上灑下黃皮膚的汗水……
“剛參加工作那會兒,是真苦。”坐在西復線杭紹段6標窗明幾凈的食堂,吃著可口的飯菜,他不停地感嘆,“那時哪有這條件。”17歲稚嫩的肩膀,扛著自然的風雨和剛入社會的驚惶,京石項目所在地冬天的延安那個冷,下雪結冰都在趕工,晚上幾十個人擠一個帳篷,腳臭的、磨牙的、說夢話的,什么都有,“不過條件再差,睡得還是很香的,白天累趴了,晚上挨到枕頭就能鼾聲如雷。”他呵呵笑著,回憶年輕的過往,再苦的時光都是甜的,“鋼筋加工,都靠人工,粗鋼筋下料要兩個人抬,一天下來,手上都是泡。”
10年后,鋼筋的溫度在他手里有了最鮮活的丈量,作為年輕的工班長,什么地方放什么鋼筋,什么型號,數量多少,他刮一眼就一目了然,還能指揮著一幫兄弟,熱火朝天地干活,遇到圖紙不太明確的地方,還會自己手工繪圖。
時間步入新千年后,隨著單位體制的改革和自身經驗的豐富,張永強成了一名現場領工員,每天比照著圖紙指導現場安全高效推進。因為長年在現場,他也總在琢磨如何讓活計做得更漂亮,很多靈機一動的小發明就這樣水到渠成,比如涵洞模板的拆卸安裝,都是艱苦又麻煩的事,他就發明了內模滑模來解決,長年累月的投入和鉆研,也讓他榮獲了中國中鐵勞模、中鐵三局十大專家型技術工人等榮譽……
這份看上去風吹日曬、背井離鄉的工作,在他心里卻有別有一番滋味。“我覺得這樣的生活很完美,早上出去了,中午回來了,下午又出去了,晚上又回來了……很好的一個循環。”
每天,早上七點早飯吃過,張永強就會早早來到西復線杭紹段6標他管轄的范圍全線巡視,金竹灣出口到獅子山隧道進口1000多米的隧道和兩座小橋、兩段路基,就是他的“全世界”,有沒有老百姓往路基上倒垃圾、有沒有沖突施工、有沒有安全隱患、有沒有進度堵點,有問題就協調,沒事情就轉一圈,中午12點回來吃飯,休整一下,下午一點又到了工地……這就是他“向往的生活”。他們是互聯網時代里“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”的一群。
工地上每年都會有大批的年輕人過來,也讓張師傅的生活充滿了生機:“我們這些人被稱為‘老小孩’,年輕人過來了,我們也和他們有說有笑,打成一片,很有意思。”現在工地上條件越來越好了,空調、熱水器、每天花樣翻新的伙食,張師傅說:“以前想不敢想的,工人還有空調!” 特別還有領導也很好,現在的領導管理越來越人性化。
“我們這些中鐵的老職工,其實干多干少薪水都差不多,但有時候就是想聽領導那一句話,聽到那一句話,就特別美,比如打灰(澆凝土)打到凌晨五六點,領導說一聲‘辛苦了’,聽了就美滋滋的,現在從指揮部到項目部,都不但會嚴格管理,更會贊美鼓勵。”杭州二繞大力推廣家文化、美麗班組建設,也讓他在與時俱進同時,真切感受到了勞動者的尊嚴。
有喜歡的事業、親切的領導、相濡以沫的同事,張師傅說:“工地更像我的家,回家倒像旅游一樣,沒幾天就走了,晚兩天回工地,就有工友不斷打電話,老哥,啥時回來,晚上整一杯啊?”(徐杰、馬啟鋒)

